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过年穿新衣

2019-02-03 00:10 大连晚报

  文 薛丽丽

  那时候过年,衣服大姐穿小了,袖子、裤腿接一圈给老二。老二穿小了,再接一圈给老三。

  一把脱下姐姐的旧衣服,凭什么姐姐穿新的,我就得捡她们的旧衣服,还年年捡?!

  1985年,《当代》杂志头条发表了吴克敬的长篇小说《渭河五女》,小说的第一句话是“姑娘大了怕过年”,小学六年级的我,擎着书问我爸:“过年多好啊,有新衣服穿,有好吃的,怎么会怕过年?”我爸说:“你长大了就知道了。”

  我们家姐妹五个,父母都是老师。我爸一个月挣42块5,我妈挣37块5,据说一挣就是十几年没涨过。可以想像,那时候过年,新衣服也未必有。大姐穿小了,袖子、裤腿接一圈给老二。老二穿小了,再接一圈给老三。就这么着往下接力,轮到我这个老小时,那袖口和裤腿早已接得花花绿绿,最过分是有一年春节,我最喜欢的大姐的一件花罩衫轮到我穿了,五个扣子,五种颜色和样式。好在那时候小,不知道讲究这些。

  再不讲究,有一年也怄了气。小学五年级那一年,寒假得了个校级红花少年,大大的一颗徽章,从颁发那天就一直戴着。春节前,照例是要先试穿新衣。忽然就觉得,那件姐姐淘汰下来的旧衣服实在配不上我的大红花少年徽章了,一把脱下姐姐的旧衣服,跟我妈跺着脚哭,凭什么姐姐穿新的,我就得捡她们的旧衣服,还年年捡?!这么大哭一场的后果,一是挨了我妈几巴掌,二是我妈和我爸商量,今年过年给俩小的买套新衣服吧!

  果然,第三天我妈就约了同事进城了,记得那天都快过小年了。我妈一早坐小公汽走了,我和姐姐这一天心里一直不踏实,写寒假作业没心思,和小伙伴玩得也慌里慌张的。到了下午四点来钟,干脆啥也不干了,站路口等我妈。一直到天黑了,最后一班车到了,才看到我妈拐着大包袱,和同事远远朝家里走来,我和我姐一蹦高赶紧跑着迎上去。

  那一年春节,我俩终于穿上了新衣服。小格格带金属拉链的灰色上衣,买布料赶出来的格子裤子。每当回想那一年,我俩都要嘲笑我妈这格子衣服配格子裤的审美。当时可没觉得土,满心欢喜都在于,这是全新的!

  韩剧《请回答1988》里有一个细节,德善作为家里的老二,每个生日都是在姐姐的生日蛋糕吹熄蜡烛后,再插上一根算作她的蛋糕。终于有一次德善爆发了,和父亲哭诉作为老二的不被重视。看到这一段我也哭了,主要是心痛父母,上有老人,下有五个女儿,每年过年,光是想法折腾出五套过年衣服,就够他们头疼的吧?那时候年轻、山一样扛起一切的父母,我为何从未关注过,他们俩过年,穿的都是不是新衣呢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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